这是我自己的藏书,时不时会拿出来翻翻,前不久我是从头到尾认真又看了一遍。每次读摩罗的这些文字我总是感到一股烈火在心中燃烧。
摩罗大概是98年99年才凭着他的《耻辱者手记》走进广大中国人的视野吧,《耻辱者手记》出来以后,他和余杰被称为“思想界的两匹黑马”“绝代双娇”等等。我曾经很喜欢读他们俩的书,到近几年来,余杰的东西我基本上没怎么读了,感觉他自从98年横空出世以后,就像驴子拉磨一样,没有什么进步了。摩罗不一样,从《耻辱手记》中一个民间被压迫耻辱的呐喊到《因幸福而哭泣》中一个虔诚的教徒式的祈祷,你明显可以看到摩罗探索、挣扎的痕迹。
《不死的火焰》和《因幸福而哭泣》出版以后曾经引起文学界一股讨论的热浪,多数人都给了这两本书很高的评价,如孟繁华就为摩罗找到了新的写作视野而高兴。而在中文论坛上,更是有一些人认为,摩罗已经超越了鲁迅,为中国人寻求到一种新的精神模式。所谓的新的精神模式就是要以光明对抗黑暗,用爱包容恨。先不论我是否赞同摩罗的观点,其实摩罗这样光明对抗黑暗的方式在他的《自由的歌谣》中就隐约体现出来了!
《自由的歌谣》中最重要的一篇文章就是《面对黑暗的几种方式》,我们可以明显看出,摩罗在论证鲁迅对待黑暗的同时对甘地、托尔斯泰、耶稣、释迦牟尼、哈唯尔和索尔仁尼琴等人的精神资源非常推崇。他认为,我们不应该站在黑暗的对立面,而应该站得比黑暗更加高,我们不止是抵制黑暗,更是用光明来照亮黑暗的世界。光明是什么摩罗告诉我们:光明并不是黑暗的反义词,正如爱不是恨的反义词,爱比恨要高一个层面。光明和爱是我们无条件信守的东西。光明是我们作为一个高贵的人内在的需要。既然我们要做一个高贵的人,我们怎么能够放弃我们内在的光明呢?
每当我读到这些文字的时候,我总觉得自己热血奔腾——说得太好了!
读《自由的歌谣》你完全可以感觉到,这是一个热血的作家在向世界呐喊,你也同时能感觉到,这是一个理性的学者在和你说话。相对于《耻辱者手记》摩罗似乎成熟多了。但是《自由的歌谣》以后的摩罗却叫我不敢恭维——也就是《不死的火焰》和《因幸福而哭泣》中的摩罗。特别是《因幸福而哭泣》一书,精神斗士摩罗不见了,取代的却是一个基督教的布教者。
吴洪森和孟繁华用创造来阐释摩罗现在的文字和精神模式。对于“只有创造才能真正战胜黑暗”的说法我一点也不怀疑,确实只有光明才能赶走黑暗,确实创建要比破坏更加伟大。但是我们也必须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创造,光明究竟从何而来?在次我不想化太多的笔墨去讨论这个问题,因为那可以算上另一篇读书扎感了。我只是想说,光明是不能凭空制造出来的,凭空意象出来的光明除了能阿Q一回赶走自己内心黑暗以外,对驱除这个世界的黑暗是没有多少作用的。正如火花是在石头与石头对撞之间迸发一样,光明是在与黑暗的斗争中产生的。从这个意义上来说,鲁迅的精神模式还是不可超越的——至少在中国现实社会中是不能超越的。
因此,在摩罗的作品中,《自由的歌谣》是我最喜欢的一部!

